億萬富翁共和黨權力掮客被控詐領670萬美元公款

本報導最初由 Mississippi Today 發布。

億萬富翁 Tommy Duff(可能的州長候選人)及其兄弟 James Duff 正被加州律師代表聯邦政府提起訴訟,指控這兩人及其公司不當取得超過 670 萬美元的聯邦疫情貸款。

該訴訟於 2024 年在美國加州北區以密封方式提交,聲稱這對兄弟——密西西比州最富有的人——利用了一項旨在幫助小型企業應對 COVID-19 疫情的計畫。

聯邦法官於三月批准 Duff 兄弟轉移案件的動議後,該訴訟將移至密西西比州。根據美國司法部的說法,本案原告為 Relator LLC,這是一家由加州律師 Anoush Hakimi 和 Peter Shahriari 成立的有限責任公司。

Duff 兄弟的身價估計合計達 70 億美元,他們將一家小型的陷入困境的公司轉變為 Southern Tire Mart——全美最大的卡車輪胎經銷商和翻新製造商,從而成為密西西比州最富有的人。他們創建了 Duff Capital Investors,這是密西西比州最大的私人企業,擁有 20 多家公司的所有權。

訴狀引用了這些財富來描繪一幅鮮明的畫面,指控 Duff 兄弟向小企業管理局提交「偽造的貸款文件」,以便透過薪資保護計畫獲得納稅人資助的款項,從而「掠奪政府」。國會於 2020 年 3 月創建該計畫,旨在在疫情初期全球經濟突然停滯時維持企業運營。

在法庭文件中,Duff 的律師強烈反駁這些指控,認為該訴訟依賴「煽動性言辭」而非事實。Duff 的法律團隊還指出,加州律師已對其他個人提起類似訴訟,其中一些已被駁回,並認為該訴訟是訴訟律師試圖利用圍繞疫情時期政府計畫的混亂而提起的。

在給 Mississippi Today 的聲明中,Duff 的律師 Matthew D. Miller 表示,他預期其客戶將「在司法程序中得到完全平反」。

Miller 寫道:「PPP 貸款是合法取得的,已完全披露並經銀行、SBA 和聯邦律師審查。本案正是法院一再駁回該原告提起的那種寄生性、網路爬取的訴訟。這些指控也經過司法部的獨立審查,經過審查後,司法部拒絕介入本訴訟。」

現年 69 歲的 Thomas Duff 利用他和兄弟創建的輪胎帝國所獲得的財富,成為政治權力掮客和慈善家。他在州高等教育機構委員會任職八年,最初由前州長 Phil Bryant 任命,並一直是密西西比州許多共和黨競選活動的主要捐助者。這位輪胎大亨表示,他正在考慮競選 2027 年的州長,而這起訴訟可能會在他競選該州最高職位時展開。

檢舉人還是「連續舉報者」?

該訴訟於 2024 年 2 月 20 日根據聯邦虛假申報法提起,指控 Duff 兄弟及其公司在疫情期間虛假聲稱符合 PPP 貸款資格。該訴訟由「舉報人」提起,這是一個法律術語,指代表政府以檢舉人身份提起訴訟的私人實體,以追回被告因欺詐政府而獲得的資金。

司法部調查了訴狀中的指控,並於 2025 年 6 月拒絕介入。這意味著聯邦檢察官決定不親自對案件提起訴訟,但允許加州的私人律師代表美國提起訴訟。該案隨後在幾天後解封。

司法部可能因多種原因拒絕介入,包括缺乏資源或案件證據不足。在 6 月 13 日的法庭文件中,聯邦檢察官要求,如果任何一方提議駁回、和解或以其他方式終止訴訟,法院應在裁決前向司法部提供「通知和聽證機會」。

在本案中,舉報人恰如其分地被稱為「Relator LLC」。法庭記錄和和解協議顯示,該實體已提起多起類似訴訟,結果參差不齊。例如,它對一家牙科服務公司獲得了數百萬美元的和解,而聯邦法官則駁回了其對一家豪華高爾夫俱樂部的訴訟。

根據律師事務所 Crowell & Moring LLP 對此類案件的分析,包括 Relator LLC 在內的一群「連續舉報者」依賴小企業管理局發布的公開 PPP 數據,提起了大量訴訟。這些訴訟指控借款人透過申請他們不符合資格的 PPP 貸款而違反了虛假申報法。

代表 Relator LLC 對 Duff 兄弟提起訴訟的紐約商業訴訟律師事務所 Hecht Partners,沒有回應關於其客戶近年來針對被指控犯有 PPP 欺詐者提起多起訴訟的進一步評論請求。

原告稱 Duff 兄弟「只是利用了機會」

在國會批准聯邦企業支持計畫後,超過 40 億美元的 PPP 貸款流向密西西比州,目標是在廣泛的經濟停擺中防止大規模裁員。該州超過 79,000 家企業獲得了 PPP 貸款批准,發放金額從 100 美元到 1,000 萬美元不等。

根據法庭記錄,Duff 兄弟根據該計畫申請了貸款,他們的一些企業總共獲得了超過 670 萬美元。Relator LLC 認為,這些公司本不應該獲得這筆錢,因為 Duff 兄弟透過其數十億美元的企業集團可以獲得大量資金。

訴狀寫道:「他們是密西西比州最富有的兩個人。他們擁有 Duff Capital Investors LLC,這是他們自己資金充裕的投資公司,可以獲得大量資本。不需要貸款,當然也不需要從美國政府而不是從他們自己的公司金庫獲得資金。」

訴狀進一步指控 Duff 兄弟的公司規模太大,不符合救濟資格,稱一份報告的員工人數為「完全捏造的數字」,並將其經濟需求認證描述為「巨大的謊言」。

訴狀稱,作為 Duff 兄弟商業投資組合核心的 Southern Tire Mart 少報了其員工人數,聲稱擁有 496 名員工,以保持在 500 人的門檻以下,從而維持救濟資金的資格。一些估計稱 Southern Tire Mart 擁有超過 10,000 名員工。

Relator LLC 還堅稱,Duff 兄弟的企業在疫情期間財務狀況良好,本可以透過其母公司或投資者調動資金,以彌補他們在疫情期間可能遭受的任何損失。

訴狀稱,在獲得 PPP 貸款後,Duff 兄弟「透過尋求貸款豁免而加倍挪用」一個他們一開始就不符合資格的計畫。

訴狀寫道:「這是兩位富有億萬富翁利用系統的明顯例子。」

Duff 兄弟稱該訴訟「毫無根據」

在隨後的法庭文件中,Duff 兄弟的法律團隊駁回了訴狀中的所有指控,並表示他們的客戶合法取得貸款,目的是讓「辛勤工作的人保持就業和獲得報酬」。

針對 Duff 兄弟捏造員工人數的指控,他們的律師認為訴訟錯誤陳述了取得 PPP 貸款的規則。律師表示,獲得貸款的公司——包括 Southern Tire Mart 和兩家汽車經銷商——符合特許經營商的資格,這使得即使更廣泛的 Duff 商業網絡僱用數千人,他們也有資格獲得貸款。

Duff 兄弟的律師寫道:「Relator LLC 認為被告不符合貸款資格,但從未提及一項明確授權向接受者作為『特許經營商』發放貸款的法規。訴狀充滿了模糊和推測性的主張,無法合理地指控不當行為。」

Duff 兄弟的法律團隊還認為,無論兄弟倆擁有什麼財務資源,聯邦政府僅將貸款資格與「經濟不確定性」掛鉤,他們補充說,Southern Tire Mart 在疫情初期明顯面臨這種情況。

訴訟可能延續到州長競選

法庭文件顯示,雙方都在為一場曠日持久的法律戰做準備。除了 Miller 之外,Duff 兄弟還聘請了 Joseph Tartakovsky,他是一位駐舊金山的律師,曾任內華達州副檢察長。Tartakovsky 於週一提交了文件,尋求代表 Duff 兄弟在美國密西西比南區的許可。

地區法官 Kristi H. Johnson 於 2020 年由總統 Donald Trump 任命,已被指派處理此案。她可能在幾個月內駁回此案,但如果她拒絕這樣做,法律訴訟可能會持續到 2027 年的州長競選。

農業專員 Andy Gipson 已經參加了共和黨州長初選,預計前眾議院議長 Philip Gunn 將在下週做同樣的事情。

Duff 尚未正式宣布競選 2027 年州長,但他已公開表示正在考慮參選,將自己定位為一位沒有擔任民選職務經驗而崛起的局外商人。

編者註:Mississippi Today 於 2020 年獲得了薪資保護計畫貸款。